为赵家的嫡孙说句话。赵青崖的腰,太医说再偏一寸,这辈子就瘫了。
老身不敢问打人者是谁,只问陛下——宫规还在不在?王法还在不在?”
龙头拐杖又顿了一下,“咚”的一声,震得殿内梁柱嗡嗡响。
柯玉直起身,粗声粗气地说:“陛下,我们鹿鸣部落虽是小族,但也知道什么叫‘打人不打脸’。小王子膝盖上的伤,是吓得钻桌子撞的——
陛下您听听,把人吓成什么样了?部落里的姐妹们说了,要是陛下不给个说法,她们就要自己到王城来找说法了!”
霹雳吧啦。
四股势力,四个女性代表,四重压力,同时压在了桃娘肩上。
殿内的气氛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咽喉。
桃娘下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手指,指尖微微发凉。
温如言微微侧头看了谢临渊一眼,心里冷笑。
这次就算女王陛下想护你,恐怕也是不行了。
赵青崖趴在榻上,腰疼已经不算什么了,心里那口恶气终于要出了。
沈鹿儿低着头,偷偷瞄了一眼谢临渊——
他想看看这个男人脸上会不会有害怕的表情。
可谢临渊还是那样站着。
一袭红衣,双手抱胸,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甚至微微侧了侧头,好像在认真听这些人的话,又好像只是在等他们说完。
桃娘的目光从王兰移到温三娘,从温三娘移到赵老夫人,从赵老夫人移到柯玉,最后落在谢临渊脸上。
她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一边是四大家族的压力——北境的兵权、江南的钱粮、三朝元老的声望、部落的民心,哪一个她都得罪不起。
另一边是谢临渊……
她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定义他。
情郎?
相好的?
还是……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罚他?
怎么罚?
打板子?
——舍不得。
逐出宫?
——更舍不得。
可若不罚?
四大家族那边,怎么交代?
桃娘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两头为难”。
一边是心尖上的人,一边是得罪不起的势力。
她第一次懂了,话本里那些当皇帝的,被各方势力架在火上烤是什么滋味。
她扭头看向谢临渊,眼神里几乎带了点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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