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柳媚娘的轿子一眼,又飞快地低下了头。
桃娘心里像被人攥了一把,又酸又疼。
她回头看向轿子,柳媚娘已经放下了轿帘,隔着那层薄纱,桃娘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见她的声音从轿子里传出来,淡淡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瑶瑶,走了。这种脏东西,不值得你费神。”
桃娘的手顿了一下。
脏东西?
阿姐以前,最喜欢给街上的小乞丐买馒头。
她每次出门,兜里都要揣一把铜板,见一个给一个,有几次把身上的银子都散光了,最后还是桃娘派人去接她回来的。
可眼前这个人,一脚踹飞了小乞丐,还叫他们“脏东西”。
桃娘慢慢站起身,手里还攥着那条染了血的手帕。
她看着那顶轿子,心里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这个人,真的是阿姐吗?
“阿姐,”
她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小乞丐也是人。”
轿子里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轻笑,带着几分不耐烦:“瑶瑶,你太心软了。做女王不能这样,该狠的时候就得狠。”
桃娘没有再说什么。
她把小乞丐扶到路边,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子塞进他手里,低声说了句“去买点吃的”,然后起身,走向轿子。
她没有上轿。
“阿姐,我忽然想起朝中还有事,先回宫了。礼服的事,改天再说吧。”
说完,她没有等柳媚娘回应,转身便走。
身后,轿帘被掀开了一角,柳媚娘的脸露出一半,那双眼睛盯着桃娘的背影,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和方才对着掌柜的、对着小乞丐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