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宝贝。
“仪仪。”黑暗里他声音很轻。
“嗯?”
“……谢谢你。”
萧令仪没回头,只把手搭上他的手背,轻轻捏了捏。
安静了一会儿,谢怀璟忽然又开口,声音里带着种罕见的郑重:“若是个小子,咱们就叫他临渊吧。”
“临渊?”
“嗯。”
他掌心在她小腹上慢慢摩挲,像是在跟里头那个还没成形的小生命说话。
“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我半辈子刀尖上舔血,临渊而立,步步悬着心,走到如今才算真正回过味儿来。盼他往后不管在哪儿,都沉得住气、立得住脚。”
说完顿了顿,谢怀璟手指在她肚皮上轻轻点了点:“不过要是个闺女,就不必这么端着,她想怎么活就怎么活,有她爹顶着呢。”
萧令仪弯了弯嘴角:“那闺女叫什么?”
谢怀璟想了想,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带着笑音开口:“谢晚棠。”
“晚棠?”
“嗯。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是冬日里最暖的景儿。”
他低头在她发顶蹭了蹭,“我像棵老树,孤零零在风雪里站了太多年。后来你来了,如今她也要来了,我这冬天总算有了热乎气儿。”
萧令仪没说话,眼眶却悄悄烫了起来。
她把他的手从小腹上拿起来,贴在脸颊边,轻轻阖上了眼。
窗外月色融融,屋里只剩两道呼吸交叠在一起,一深一浅,稳稳当当的,像这场等了八年的梦,终于妥帖地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