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是谁后立刻往后退了半步,低声道:“多谢王爷。”
她垂着眼没有看他,声音客气而疏淡,和方才在仆从里向他行礼时一模一样。
可她耳后那颗小小的、月牙状的朱砂痣露在散落碎发间,月光下清晰得有些过分。
五年前他匆匆一瞥便移开眼,此刻却不知为何,目光在那颗痣上多停了一息。
谢怀璟没有立刻松手。
指尖还搭在她臂弯处,隔着薄薄秋衫,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有些烫——
也许是方才慌张,也许是酒意未消。
她的心跳很快,连带着他掌心下的衣袖都在微微震动,可神色却绷得端端正正,像生怕在他面前露出一点软肋。
他忽然想起从前。
五年前他离开那日,她追到府门口,拽着他袖口不撒手,红着眼圈硬撑着不哭,声音瓮瓮的:“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说不知道。
她又说:“那我等你。你可不能死在战场上。”
那时候的她,眼睛亮得像揣了两盏小灯笼,看他的目光里全是炽热而笃定的、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少年意气。
他看着那双眼睛,心里其实动过那么一瞬——
北境风沙太大,他见惯了生离死别,从不轻易允诺任何人归期。
可那一刻,他差点就要说“好”了。
但他终究没有说。
他抽回袖口,翻身上马,连头也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