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看着她。
小姑娘的头越垂越低,耳根泛了红。
月见心里大致有了数。
北漠王府的厨房向来是个人多嘴杂的地方,月奴这丫头性子软,又护着她。
桌上那碟切成块的凉瓜碧绿碧绿的,一看就不是大锅饭里能分出来的东西——
估摸着这丫头是为了多抢这道饭后果子,被人推搡着挠了一把。
她不敢说,怕说了显得委屈,更怕显得自己为了口吃的跟人动手,丢了月见的脸面。
月见没再追问。
她拈起一块凉瓜放进嘴里。
凉,甜,脆生生的,是冰窖里镇过的,一口下去,满嘴清爽。
"厨房今儿怎么给了这么多?"月见随口问。
月奴这才抬起头来,脸上带了一点得意劲儿,压低了声音跟她说:“姑娘你是大王子的人呀,厨房的人精着呢。我去领饭的时候,他们一听说我是月见姑娘帐子里的,二话没说就把羊肉和羊奶先递过来了。连那张馕饼都是新出炉的,比旁人的多刷了一层油——”
她说着说着,声音轻下去,大约是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太露骨了,倒显得狐假虎威似的。
月见看着她缩回去的脖子和泛红的耳根,没说什么,只是又拈了一块凉瓜递过去。
“你也吃。”
月奴愣了一下,赶紧摆手:“我吃过了——”
“让你吃就吃。”
月奴这才伸手接过那块凉瓜,小口咬了一下,汁水沾在嘴角,她飞快地舔了舔,眼睛弯起来。
月见没再说话,低头撕了一块馕饼放进汤里泡着。
帐子里的炭火噼里啪啦地响,馕饼的焦香和羊肉的油腥味儿混在一起,被热气烘得满帐都是。
外面北风还在刮,但帐子里头暖和着,连地毡都焐得热乎乎的。
月奴蹲在矮几对面,安安静静地吃着那块凉瓜,像只偷到了食的小雀。
月见看着她脸上的伤,又看了看桌上那碟碧绿的瓜肉,到底什么都没说。
她把碗里的馕饼泡软了,一口一口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