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皮肤上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月见整个人僵住了。
心脏咚咚咚地撞着胸腔,她几乎能听见自己的血液在耳朵里奔涌的声音。
她想推开他,可手刚抬起来,杀夜阑就抓住了她手腕,按在褥子上,十指交扣。
“别动。”
男人声音哑得厉害,喉结在她颈侧滚了一下。
月见浑身都在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帐帘外,忽延赤等了片刻没听见回应,又提高声音喊了一句:“大王子殿下?末将斗胆,请准搜帐——”
话音刚落,帐帘被一把旋开,忽延赤带着几个手下大咧咧地跨了进来,靴底踩在兽皮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竟没有半分迟疑和停顿。
月见瞳孔骤缩。
她原以为忽延赤再跋扈,也不过是在帐外叫嚷几句,顶多言语上冒犯些。
可此人竟连通传都不等,径直掀帘而入——
这已经是彻头彻尾的僭越了。
一个将领,未经许可便擅闯主将营帐,放在任何一支军中都足以论罪,可忽延赤做得如此理所当然。
这北漠王庭,比她想的还要不堪,还要复杂。
她之前听说过,杀夜阑乃北漠老狼王最中意的接班人,战功赫赫,威望极盛,大王子之位固若金汤。
可真正踏进这座营地之后,她看到的却是另一番光景。
可他没有。
他宁可让迂回的给大家讨点好处,也不肯明目张胆地行善。
他在顾忌什么?
或者说,他在忌惮谁?
月见脑子里飞快转着,忽然觉得后脊发凉。
老狼王的王权怕是远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稳固。
北漠七十二部,大半是刀尖舔血的悍勇之辈,向来桀骜不驯,真正心向王庭的能有几个?
而今日忽延赤敢这么明目张胆地闯大王子的营帐,背后若无人撑腰,打死她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