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说,他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搁在案角,推过去。
"谢兄,我和月儿都很感激你的救命之恩。等我们有了落脚点,便给你飞鸽传书。"
他知道谢怀璟是好人,以他的身份不可能猜不到两个人的身份,但却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就这份情分,杀夜阑这辈子也还不清……
如果有下辈子,他一定当牛做马报答他。
谢怀璟低头看着那个信封。
他没有伸手去接,也没有说好或不好。
案上的烛火跳了一下,他的目光便跟着晃了晃,像是被那点火光烫着了。
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过了很久,他才点了下头。
酒液划过喉咙,又辣又苦,倒是刚好把那些没出口的话一并压了回去。
杀夜阑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朝帐外走去。
月见跟在他身后,帘子落下,遮住了两个人的背影。
帐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剩下谢怀璟一个人,和案上那只空碗,还有那封始终没有被打开的信。
他盯着那个信封看了很久,终究没有伸手去碰,只是又拿起酒壶,倒了满满一碗。
就在这时,帘子又动了。
谢怀璟的副将裴云峥走了进来,脸上挂着平日里那副恭敬温和的神色。
他看了一眼案上的酒壶和谢怀璟泛红的脸颊,开口道:"将军,不如手下陪您喝点。"
谢怀璟没说话,只是把空碗往前推了推。
裴云峥便坐下来,给他斟满,自己也倒了一碗。
两人你来我往,没过一会儿,谢怀璟的碗从指间滑落,整个人伏在案上,醉得人事不知。
裴云峥放下碗,目光一沉。
他站起来,烛火将他脸上的恭敬照得一点不剩,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暗沉沉的光。
他伸手拿过案角那个信封,拆开封口,借着烛光扫了一遍里面的内容。
当看清里面的东西时,整个人的神色都变了。
这竟然是北漠宝藏图?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想到这,他赶紧把东西迅速收进怀中,又随便从外面扯了片树叶放进信封中才偷偷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