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天亮才迷糊过去,现在头重脚轻,浑身都不对劲。
他翻身想再躺一会儿——
谁知手刚碰到枕头,忽然顿住了。
枕头底下,有什么东西。
硬邦邦的,鼓鼓囊囊一块。
谢临渊抽出来一看——
是个灰色粗布裹成的小包,拳头大小,扎着几圈棉线。
解开布包,内里盛着些许细碎的干物,色泽浅淡,形状蜷曲。
谢临渊眉头一皱——
此物他在南疆见过。
名曰忘忧蘖,亦称返童根、返童散。
其生于阴湿腐土之下,无茎无叶。
每年霜降过后,方从土中抽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银白色嫩芽,弯弯绕绕,状若婴儿蜷指。
若未能在那三日之内采撷,嫩芽便会自行萎为黑水,融于土中,踪迹全无。
然而,此物真正的诡异之处,远不止于此。
若将它的将干粉置于人枕下或卧榻之侧,人于睡梦之中一呼一吸,毒气便随鼻息潜入体内。
初时只是渐渐昏沉,待醒来之后,言行举止皆如幼童,六亲不认,连归家之路亦无从寻觅。
若未能及时施救,不出一日,心智尽失,与初生婴孩无异,再无可逆之机。
想到这,谢临渊眸光一沉。
南疆?
手竟然都伸到他这儿来了?
要不是他本身内力深厚再加上他昨夜睡得晚,这下恐怕早就中招了!
男人眯了眯眼,本来打算随手把这布包扔了,可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然又把它塞回了枕头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