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也同王妃娘娘一样,想让自己做妾?
那小宝算什么,庶子?
凭什么。
她丢了半条命才生下的孩子,凭什么是个庶子。
再说,想到王府那一夜,张姐姐那一声声欲罢不能的叫声,桃娘就恶心。
真脏。
这样的男人,真脏。
月奴听完,没有多问,只点了点头,很快便消失在月色中。
桃娘冷冷地转过身,看着帐篷内被自己下了迷药、五花大绑的男人。
今日是最后一次了。
这男人的毒,也该解了。
就算他救自己这几回的报答。
想到这,她握了握手中的令牌,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心中却无比决绝。
没有犹豫,也没有回头。
从此以后,两人一别两宽,再不相见。
思及此处,桃娘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进帐篷。
她动作利落地将早已备好的衣裳裹成一团,塞进被褥里,衣角故意露在外面,乍一看像极了一个人蜷缩而眠的模样。
衣裳下面,还压着今晚将士们吃剩的野猪骨头——碎骨嶙峋,明日若有人翻看,只会以为是大火中烧得扭曲的遗骸。
末了,她还不忘脱掉鞋子,在帐门内侧的泥地上印下几枚深浅不一的脚印
做完这一切,她退到帐门边,从怀中取出火折子,轻轻一吹。
火星溅落在帐篷上,“轰”的一声,火舌猛地蹿起。
桃娘立在帐外,隔着翻涌的热浪,望着火光映红了半边营帐,浓烟滚滚升腾。
她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朝角落走去。
这几日出门闲逛时,她早已把整座营地的布局摸得透彻——
哪里是守卫换岗的空当,哪条路能避开夜巡的视线,哪一处阴影可以藏身片刻,全都烂熟于心。
至于那迷药的方子,还得感谢那位老医生……
桃娘不再迟疑,转身融入月色之中。
身后,大火仍在燃烧,映得她的背影忽明忽暗,最终消失在无边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