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旁干净的中衣披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本王有事,你先自己洗吧。”
桃娘捂着眼睛,整个人缩成一团,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胡乱点了点头。
脚步声渐远。
帐帘被掀开又落下,带进来一股灼热的风。
桃娘慢慢放下手,帐子里已经空荡荡的,只剩下她一个人,和那桶还冒着热气的水。
她愣愣地站在那儿,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夫君走了。
他走得好快,连衣裳都没穿整齐就出去了。
是不是……生气了?
桃娘越想越懊恼,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她本来说要伺候夫君沐浴的,结果人家脱衣服她不敢看,搓背搓得跟挠痒痒似的,最后人家站起来她居然捂着眼睛躲开了——
这算什么伺候?
哪有妻子给夫君搓背还捂眼睛的?
他一定觉得她这个妻子当得很不合格吧?
桃娘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心里又酸又愧。
都怪自己磨磨唧唧的,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夫君肯定是对她失望了,所以才连澡都不洗了,直接穿衣服走人。
果然,没过多久,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桃娘心里一紧,连忙跑到帐帘边,偷偷掀开一条缝往外看。
谢临渊骑在那匹高大的黑马上,身后跟着一队亲兵,个个全副武装。
他换了身利落的劲装,墨发高束,在漫天黄沙中勒马回头,目光沉沉地往大帐的方向看了一眼。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桃娘却觉得他好像看到了她。
然后他猛地一夹马腹,带着那一队人绝尘而去,马蹄扬起的沙尘遮天蔽日,很快便消失在了连绵的沙丘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