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蛛网的墙——
那里好像挂着一件女人的衣裳。
桃娘走过去,伸手轻轻一拍,厚厚的灰尘就哗啦啦往下掉,渐渐露出了里面鲜艳的颜色。
这竟是一件雪白裘衣,领口与襟边镶着一圈醒目的赤狐皮毛,红得灼眼,衬得雪狐毛色愈发莹润。
即便积灰多年,那光泽与柔软,依然能看出当初的珍贵。
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会在这?
桃娘正想着,目光一偏,忽然瞥见缺了腿的桌角底下,似乎塞着什么小物件。
她弯腰拾起,托在掌心细看——竟是个木雕的男子。
太美了。
桃娘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子。
虽然谢临渊很好看,可那混蛋像淬了冰的锋刃,多看一眼都寒意透骨。
但眼前这木雕却不同,他美得直往人眼里撞,邪得勾魂,不似世间男子。
但这些都不打紧。
最让她疑惑的是这木雕的手法、刀工……
竟与阿公有几分说不出的相似。
小时候阿公哄她,曾用边角料随手雕过一只小兔子。
也是这样,刀刃看似随意,却每一痕都落得笃定。
木头纹理顺着走势,活气便悄悄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