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截垂着的布带,胡乱扒开他身边的雪,几乎是拽着把布带从他胳肢窝底下穿过去,在他胸前狠狠一勒,打了个死结。
还好这布带够长,是谢临渊放在马背上捆东西用的,足有五米多,不然还真够不着。
谢临渊好像一直半昏半醒着,觉察到她的动作,竟气若游丝地笑了:“……我还以为,你真扔下我不管了?”
“抓稳了!”
桃娘的声音又冷又硬,像冻透的冰棱子,砸在寒风里。
她确实不想管他!
甚至恨不得他立刻消失!
可是他一次次挡在自己跟前的样子,像烙铁一样烫在她脑子里。
桃娘狠狠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种认命般的决绝。
“……废话少说。”
她架着他,一点一点,用尽全身力气往树下挪。
布带绷得紧紧的,勒进手腕的皮肉里,磨得生疼。
每一步都摇摇晃晃,好几次两人差点一起滑下去,全靠那根系在树杈上的布带和桃娘死命抠住树皮的手指才险险稳住。
这个该死的混蛋,看着不胖,没想到会这么重?
谢临渊几乎完全失去了力气,全靠她支撑。
短短一截路,桃娘像是把自己一辈子的力气都榨干了。
终于,她的脚结结实实地踩到了地面——厚厚的、松软的积雪。
下坠的冲击力让她腿一软,“噗通”一声,两人一起重重摔进雪窝里,溅起好大一片雪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