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间玩味片刻,神色莫测。
“写不好,便学。”
他语气淡然,却字字不容违逆。
说罢,便引着她的手去蘸墨。
笔尖吸饱浓墨,悬于雪浪宣纸之上,男人低沉的嗓音贴着她耳廓响起,似教导,又因这耳鬓厮磨的距离而染上曖昧的胁迫。
“握笔需稳,腕悬而力透。”
话音落下,他已带着她的手腕运力。
笔锋触及纸面,一个筋骨遒劲、结构端方的“聿(yu四声)”字,便缓缓在纸上显现出来。
男人坚实的胸膛熨烫着她的背脊,手臂每一次细微的带动,都引得她浑身轻轻颤抖。
这哪里是教习写字?
桃娘面红如烧,气息早乱了方寸。
她下意识想抽回,却被他更用力地攥紧。
“运笔的走势,可看清了?”谢临渊略略停顿,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
桃娘眼前一片迷蒙,只能胡乱点点头,又慌忙摇摇头:“王、王爷……奴婢愚钝……”
她以为这般愚钝,他总该失了耐心。
谁知谢临渊非但不松开,反将她的手握得更紧,臂弯一拢,几乎将她整个人圈进怀中。
“既然愚钝,更该勤加练习。”
他引着她的手,笔锋回转,在宣纸上又落下一字。
墨迹润开,这次是个飘逸的“之”字。
桃娘被迫伏在案上,腰身酸软,随着他的牵引无力地移动着手腕。
这一切都让桃娘觉得窒闷,她只想逃离。
“不是想见小宝么?”
谢临渊忽然开口,声线平稳,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以后申时二刻(下午五点左右),便到书房来习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