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摄政王,权势煊赫,为何连验小郡主看饭食这等微末小事,都要亲自过问,且一日两次,从不假手他人?
这不合常理。
可就算再疑惑,王爷的事也不是她一个小小奶娘能随便猜测的。
和中午一样,她先将自己所剩的饭食排尽,又匆匆洗了个澡。
午后那一觉睡得并不踏实,惊悸之下出了不少汗,她怕身上的草药味被冲淡。
若是让谢临渊发觉自己的体香,恐怕又会被曲解成“狐媚勾人”,那便是灭顶之灾。
她换上一身浆洗得发硬、毫无纹饰的青色衣裙,将头发紧紧绾成最朴素的圆髻,再三检查周身并无半点不妥,这才深吸一口气,提起那个专用来送奶的、光秃秃的白瓷小壶,朝着谢临渊书房走去。
夜色渐浓,廊下的灯笼次第亮起,在地上投下她孤零零的影子,拉得细长。
每一步,都像踩在未知的薄冰上。
踏进澄心院书房时,里头空荡荡的,并无谢临渊的身影。
她心头一松,正想将壶放在案上便退出去,谁知沐风却无声无息地拦在了门前。
“王爷吩咐……”
沐风的声音平板无波,目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请桃娘子亲自将汁水交到他手中在再离开。”
听到这话桃娘心下一沉,送个饭食还要亲自交到手中?
这规矩真是越来越邪门了。
但是她一个小小的奶娘又能说什么。
桃娘只能无奈的退回书房内,在厚厚的地毯上跪了下来,将那小壶小心护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