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暗红与深金色泽的云层铺满了半边天空,像是一幅正在被点燃的巨幅画卷,又像是有谁在天幕上泼了一桶滚烫的铁水。
那火烧云的颜色——太红了。
红得像血。
风从秦淮河的方向吹过来,带着河水的湿气和泥土的腥味.........
“太有生活了。”
纪尘看着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多的红点汇聚而来,笑嘻了。
他也有点不能理解。
都干过这么多大事了。
为什么还是有人把他当傻子,把他当离了乞活军一个人独木难支的?
其他的都先不说。
就这种校场领饷的兵丁明显增多的事,他纪尘像是有可能不知道的样子吗?
"他们笑得好欢。"
校场的柳树下,乞活军握紧了刀。
“这是好事,下次再笑就是十八年后了?”
有乞活军在打趣。
“我在想,此次如此的取巧,会不会导致世人看轻将军大人”
有乞活军担忧。
他们比纪尘更看重纪尘的脸面。
一切,都在按既定的路线。
“便宜不占白不占。”
校场已经集合完毕。
有无数改换装束的世家死士、宗族心腹,混在校场的人流之中。
他们以为,今日就是他们逆势翻盘、兵谏诛凶、重掌朝权的天赐良机。
他们没有察觉,从传令免甲、公开犒赏的那一刻起,所有布局、所有动向、所有人心,尽数落在纪尘的算计之中。
校场辽阔,平整空旷,四周旌旗轻扬,只有零星几个乞活军站在上头。
下头成千上万建康城防兵卒整齐列队,密密麻麻站满整片校场,人人空手赤手、无甲无刃,姿态松弛、笑意盈盈,翘首以盼犒赏下发.........
就在全军人心最松、戒备最低、人人满心欢喜等候领赏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