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京军的船只,又将手中的钩锁高高抛起。
穿着重甲如此上船,亦是如履平地。
面对早先飞下来,没穿甲的乞活军,这些水师还勉强有伤到,甚至杀死乞活军的能力。
但面对这批全着甲的。
他们就是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了。
“不!!!”
“啊啊啊!!!!”
他们像猪猡一样,被这批乞活军按着摩擦,一顿宰杀。
即便跳入水中也没有作用。
早先飞起来,把第一批船只拿下的乞活军已经入水。
在陆上,他们站在食物链的顶端。
在水中,亦是如此。
且更加恐怖。
那些跳水的,此刻被伸手捉住,给他们的感觉,就像是什么深渊巨物用贪婪的炽热舌头,将他们手脚卷住,要咀嚼他们的鲜活生命.........
“哗啦——”
混乱中,有船上燃起熊熊的烈火,浓烟冲天,加上京军撕心裂肺的惨叫,哀鸣,宛若地狱。
这群人绝望之下,选择了和早先广陵一样的打法。
当然。
有人是想投降的。
但此刻被裹挟,在船上没有任何选择。
燃火了就是得一起死。
“将军...........我们该怎么办啊?”
荀羡身旁的心腹,几乎是梦呓。
他们位于中军,处在制高点,可以看见前方的一切。
如此硝烟味,实在让他难以相信这一切是自己五石散嗑多了的幻觉。
事实证明,他们应该是没嗑过五石散的。
所以事实证明,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刚才纪尘他们飞天也是真的。
那还跟纪尘打什么?
这种狠人凭什么打?
他都飞天了诶!
“将军,我们还是投了吧!”
早先还曾跟荀羡表决心。
说今日绝不后撤,如有需要,直接战死的武将,再次从心。
因为觉得这是没必要的牺牲。
明知不可为而死战,是心怀家国的孤勇与壮烈,能留青史赞歌。
可眼下以士卒们的性命去螳臂当车,白白葬送一船船精锐............这样的牺牲毫无价值,只会落得被世人嗤笑的下场。
与其做无谓的牺牲,保全全军性命、顺势归降,才是眼下唯一务实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