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夜袭。
哪有什么不能打的?
必须击败一次纪尘,振奋军心,不然,一切就完了。
想到荀家给自己的连续来信,荀羡的压力真的很大。
想到后面要来驰援的各路援军,荀羡压力更大了。
那些家伙总数不下三四万,但全部都是反贼之相暴露无遗。
支援说了这么久。
要么沿路劫掠、暗通纪尘信使,心怀背刺之心,荀羡一分援兵也指望不上,非但不能助力,反倒要分兵提防。
真的到了之后,指不定还会和他的人打起来。
纪尘来的这么快,真是给他减少了不少压力。
再晚一点来,他真怕自己爆了。
“布阵。”
压下心中种种思绪,荀羡指挥起来。
当初广陵驻防主力约三万水陆精兵,广陵遇突袭仓促失守,来不及困守城内,大半人马分批沿水路撤入京口,他实收整编可用精锐一万一千余人,这都是常年戍守长江、熟习水战的老兵,甲械完备、久经江防战事,是荀羡唯一信得过的死战家底。
另外,他在京口还整编出了近一万可用之兵。
而今大约两万人,被他拉在了长江之上,京口城墙、沿江隘口,他直接舍弃,未布置半个人手。
他这回就是赌。
赌纪尘真的不耍任何阴谋诡计,真的和他君子一战。
赢则赢,败则亡。
共计四十六艘大型楼船,中型战船为两百艘,小型快船、斥候舢板、渔改小船加起来则为四百多艘。
事实证明,荀羡是真的在干实事。
他不仅没吃空饷,还自己在往里面砸钱。
对外喊三万。
实则只有多的,没有少的。
且并非那些软弱无能的流氓兵。
战力、意志,俱佳。
江风猎猎,卷动满船旌旗。
数百艘大小战船列阵长江,帆影蔽水。
这使得还没战前动员,两万京兵的士气便是一振。
荀羡一身寒铁战甲,立在最大的主舰楼船之首,身姿挺拔如松。
他抬手按剑,目光扫过前后连绵的战船,扫过一张张久经江防、饱经风霜的士卒面庞。
他没有讲空洞的忠义大道理,也没有许虚妄的功名赏赐。
大敌当前、家国将倾、众叛亲离,此刻唯有真话,能振死士之心。
荀羡声音不高,却穿透江风,清晰落遍每一艘战船、每一名士卒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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