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之上,一抹刺目的猩红正飞速蔓延扩散,血色层层晕染,将大片江水染得暗红可怖。
荀羡彻底懵了,脑中一片混乱。
即使是炸营了。
他的人也不能自杀吧?
这是掉水里了还在互砍?
不然何至于出血量这么大?
但他们掉水里,不该第一时间游水跑吗?
为什么会互砍啊!
这不符合人性啊!
但士卒慌乱奔逃、自相踩踏,顶多是死伤踩踏之伤.........断断不会出现如此大规模的血水浸染江面的景象。
所以,只能是他们互砍。
那就更让人发懵了。
这根本不合常理!
营啸之乱也得讲究循序渐进啊!
也有迹可循啊!
从未有过这般毫无征兆、瞬间爆发、直接演变成惨烈互杀的诡异场面!
所以。
这处码头到底潜藏了多少隐患?
码头守将到底瞒报了多少军情?
连日的监察值守,为何没有任何人察觉半点异常苗头?
滔天怒火瞬间涌上心头,荀羡脸色黑沉如墨,眼底寒意翻涌,他只感觉这广陵的天黑了。
自己这个最年轻的刺史为太阳,居然都照不亮这广陵的天!
“督战队呢!即刻上前弹压乱军啊!”
荀羡咆哮,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
他死死盯着江岸乱象,心头紧绷,片刻后终于看见一队身着甲胄的督战队奔赴场内,试图镇压溃兵、稳住局势。
可下一秒,更让他震怒的一幕出现了。
冲入乱军之中的督战队,非但没能稳住局面,反倒瞬间与失控的溃兵厮杀缠斗在一起。
刀兵交击、血光迸溅,一场惨烈的内斗骤然爆发,掀起漫天血雨腥风。
更可怕的是,身经操练、专司弹压军纪的督战队,战力竟然完全压制不住这群惊慌失措的乱兵!
厮杀缠斗间,督战队节节败退,伤亡剧增,局势彻底失控。
“废物!一群废物!”
极致的愤怒彻底冲垮了荀羡的理智。
他双目赤红,怒火焚心,猛地一拳狠狠砸在坚硬的城垛砖墙之上。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粗糙冰冷的砖石瞬间磨破皮肉,鲜血顺着指缝汹涌渗出,染红了灰白城墙,可掌心刺骨的剧痛,丝毫压不住他心底的暴怒。
他殚精竭虑、日夜筹谋,耗尽心血布下层层江防,自以为固若金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