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来说去,根子上确实是朝中奸臣的错。
纪尘在外拼杀,连战连捷,硬生生稳住半壁江山,把传国玉玺都送回建康,这般赫赫大功,换来的不是封赏,而是日复一日的弹劾构陷,明枪暗箭从未停过。
更寒人心的是,太后竟下密旨,令谢尚暗中偷袭他的后路,如此凉薄,如此猜忌,换谁能忍?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一名骄傲的将军?
聚会之上,王羲之的笔缓缓停下,墨毁了一本能传世的作品。
他发出长叹。
其他的士人,也是发出一声悠长叹息,满是无奈与怅然。
他这等士人,本就心怀理想,看重君臣相得、公私分明的正道,素来鄙夷权谋构陷、凉薄寡恩的行径。
于他们而言,纪尘之事,根本不是“叛逆”,而是朝廷负人在先,纪尘反击在后,合情,合理,合人心。
正所谓,君视臣如草芥,臣视君为仇寇。
在他们眼中,纪尘手握大功却遭猜忌,奉还玉玺反被暗算,步步退让却被逼到绝境,最终以“清君侧”之名起兵,实在是忍无可忍,被逼到绝路的必然之举。
反观朝廷,外戚干政,奸佞当道,赏罚不明,凉薄寡恩,把忠良逼成仇敌,把功臣推向反侧,这才是祸乱之源、失德之根。
王羲之等人都有些可怜纪尘。
毕竟当今大京,以孝治天下。
很少讲忠。
虽然这些理想主义者,还算重君臣名分、礼教纲常,但他们同样也看重是非曲直、公道人心,信奉“道统高于势统”,君不正,则臣可择路;朝失德,则民可弃之。
在他们看来:
纪尘不是反贼,是被朝廷逼反的忠臣;
他喊“清君侧”,不是篡逆,是清奸佞、正朝纲、讨公道;
他挥师南下,不是作乱,是替天下士人出一口恶气,为忠良讨一个说法。
他们这些人,虽然不会公然附和纪尘、起兵响应,却会在私下里扼腕叹息,为纪尘鸣不平。
会冷眼旁观建康朝堂的惊慌失措、互相推诿,心中暗觉“活该”。
甚至其中有人隐隐期盼,纪尘能真的清掉朝中奸佞,重塑一个赏罚分明、是非公正的朝廷。
毕竟和王羲之玩的,大多官场不太顺.........
甚至不少选择不再做官。
他们自觉已看透朝堂的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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