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人,瘦小的羌人,白刃战哪里能是乞活军的敌手?
“杀”声震天。
却都是乞活军所喊。
千人,发出了比之二十万人更盛的呼声!
纪尘冲在最前,陌刀所至,无人可挡。
陌刀轮转如飞,所到之处血浆横飞,哀鸿遍野。
任凭羌人的精锐、勇士、酋帅如何舍生忘死的前赴后继,也难以撼动他分毫。
在他面前皆如同草芥,和那些不穿甲的瘦弱羌人一个待遇。
一刀一个。
一刀一片。
鲜血染红他的甲胄,染红他的长刀,染红这片草。
纪尘已不知道自己砍翻多少羌人了。
只知道自己眼前的羌人依旧不见少。
挤挤挨挨,像一群没头的苍蝇,挥舞着弯刀扑上来,却连他的衣袍都碰不到就被他砍死,就被他以马蹄踏碎。
无数粘稠的血浆溅在脸上,溅在手上。
也是因此,纪尘虽杀人不眨眼,却不觉得眼干。
虽杀人不喝水,却不觉得口渴。
他握着陌刀的手微微发力,便会发出黏腻的声响,滑的厉害,都有点握不住。
想找点东西擦擦手上的血吧。
他旁边却没有一处不染血的地方。
纪尘手里的陌刀都早已砍卷刃一两次。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便会有乞活军到近前,把自己的陌刀交给纪尘。
“爽啊!”
“诸君,爽不爽!!!”
“哈哈哈哈!”
纪尘大呼过瘾,笑的如同癫佬。
目之所及,到处都是尸骸和垂死挣扎的羌人,尸体层层叠叠,以至于都有点不适合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