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吗?若不是箫剑贪生怕死,若不是那枚玉佩,是不是额娘就只能白死了?”
皇上沉默了。宫墙之内,多少真相被掩埋在红墙之下,多少冤屈只能化作无声的叹息。这一次,是海兰的运气,也是令妃的愚蠢。
“永琪,”皇上的声音带着疲惫,“皇家最是无情,也最是有情。朕知道你恨,但活着的人,总要往前看。”
永琪终于转过身,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儿臣明白。只是往后,儿臣再也不敢轻易信谁了。”
皇上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是他的疏忽,让海兰在深宫中独自面对风雨;是他的偏爱,让令妃有了可乘之机。他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退下,只留下父子二人在殿内。
“这是海兰当年给你做的虎头鞋,”皇上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递过去,“她总说你小时候脚长得快,做了好几双备着,一直没舍得给别人。”
永琪接过布包,指尖触到粗糙的针脚,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那些被他遗忘的童年时光,原来一直被母亲小心翼翼地珍藏着。
“皇阿玛,”他哽咽道,“儿臣想搬回永和宫住。”
皇上点头:“好。”
暮色渐浓,永和宫的灯一盏盏亮起,却照不亮角落里的阴影。永琪坐在灵位旁,看着母亲的遗物,忽然明白,有些伤口不会随着时间愈合,只会化作心口的烙印,提醒他“额娘,害你的人已经受到惩罚了,你安息吧。”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照在灵位上,仿佛是海兰温柔的目光。深宫的暗流从未停歇,但这一次,正义终究没有缺席。只是那逝去的生命,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