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
玄色衣袍被山风掀起边角，那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却像一座大山当头压下，压得他胸口发闷，呼吸都滞了半拍。
下一秒，那人影从树冠上像一片树叶缓缓飘下，落在了羊毛毡前十米远的碎石地上。
赵立慢悠悠地踩着碎石往前走，鞋底碾过石子，发出细碎的咯吱声，每一步都像踩在西热的心跳上。
“你……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西热死死盯着赵立，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错愕。
“贫僧明明布了遮天蔽气咒，封了所有气息！应该连山坳方位都察觉不到才对！”
他这遮天蔽气咒是金刚派不传之秘，别说同阶修士，就算修为比他高上一筹的，也未必能精准锁定位置。
可眼前这年轻人看着不过二十多岁，怎么可能悄无声息摸到他眼皮子底下？
赵立嗤笑一声。
“找你，有何难。”
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你在阵里点的那些人骨灯，烧的那些骨灰，隔着半座山都能闻到那股子尸油味。你管这叫‘封了气息’？”
西热将手中的骨念珠攥得咯咯作响，黄褐色的眼珠里翻涌着屈辱和愤怒。
他咬了咬牙关，压着火气问道：“贫僧的血狱大黑天——是你破的？”
赵立失笑一声，
“就你修的这半吊子术法，破之有何难。”
赵立淡淡开口，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随手而为罢了。”
他自然不会告诉这个喇嘛，自己早已在炼己功圆的巅峰触摸到了金丹境的门槛。
两人之间的差距已经不是修为高低的问题，而是一个站在云端、一个陷在泥潭，萤火比之皓月，完全不值得相提并论。
“放肆！”
这话像是戳中了西热的逆鳞，他勃然变色，腕间的骨念珠“哗啦”一声被猛地甩直。
一百零八颗人头骨磨成的念珠串成一串，表面泛着油润的光泽，带着浓烈的腥气与怨煞之气。
“贫僧乃金刚派三十七代传人，修的是马头明王忿怒法！你也敢辱我宗门术法！”
西热暴喝一声，右手猛地一扬。
“呼——”
骨念珠如毒蛇出洞，带着呼啸的风声抽向赵立面门！
念珠转动间，隐隐有冤魂哭嚎之声传出，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搅动得发出刺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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