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不过气。
李真真举起爱神长弓，一步跨到方沫身前。
“方沫，你去毁祭坛！我拦住他！”
女孩的声音还在发抖，握着弓的手却异常坚定。
她死死盯着沈青竹，哪怕双腿都在打颤，哪怕疼得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也没有后退半步。
不等她射出箭，一道黑色刀光骤然划破虚空，斜斩在她的胳膊上。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李真真疼得眼泪当场就掉了下来。
她倒在地上，胳膊上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汩汩流出，瞬间染红了她白色的衣袖。
痛，非常痛！
她真的很怕疼。
从小到大连打针都要哭半天。
可她咬着牙，硬是没哭出声，只是颤抖着捡起掉在地上的长弓，再次弯弓搭箭。
“方沫！走！”
嗖——
利箭破空而出。
这是李真真这辈子射得最快、最准的一箭。
她知道自己拦不住沈青竹，只能赌一把，让沈青竹短暂失神，为方沫争取哪怕一秒钟的时间。
可箭还是被抓住了。
沈青竹甩开最后一个缠着他脚踝的新兵，身形一闪就出现在李真真面前，一把攥住了箭尾。
他看着女孩满是泪水却依旧倔强的脸，手指微微顿了一下，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场上，还有最后一口气的人都睁着眼。
他们还没昏迷。
他们看到，方沫终于冲到了祭坛前，却被戴着猪八戒面具的百里胖胖拦住了去路。
方沫咬着牙，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满地的尸体，看到倒在血泊里的丁崇峰，看到胳膊被砍伤、还在拼命拉弓的李真真，看到那些用身体为他铺路的同伴。
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他知道百里胖胖有多强。
他知道自己赤手空拳，根本不可能是无量境强者的对手。
可他还是冲了上去。
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百里胖胖挥出了拳头。
那一米的距离。
近在咫尺，却又远如天堑。
苍白鬼影飘了过来。
黑棺怪人走了过来。
迦蓝甩开了最后一个缠着她的新兵，迈着沉重的步伐朝这边走来。
方沫被团团围住。
身后，是倒下的同伴。
身前，是不可战胜的敌人。
而那座散发着不祥黑气的冥神祭坛，就在他一步之外，触手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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