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前,指尖往鄂西、渝东一带一划,
“武胜关防线再往前推五里,渝东、鄂西交界的几个山口,全派部队卡住。
别等日军打过来,我们先把要道占住。
重庆自己烂自己的,我们不能跟着乱。
防线,得我们自己守。”
参谋点头记下,又低声问:
“西北跟美国人那边最近接触频繁,总座有没有说怎么回?”
李宗仁笑了声:
“总座说了,不急。
夜风吹过指挥所的帐篷,猎猎作响。
远处的山脊上,篝火连成一线,像条火龙盘在山腰。
山下的新兵营还在练刺杀,喊杀声一浪高过一浪,穿透黑夜,撞在山壁上,嗡嗡作响。
新兵们端着刺刀,动作整齐,杀气腾腾。
像一头年轻的猛兽,在磨自己的爪牙。
没人再议论重庆那场可笑的审判。
所有人都渐渐明白,那边忙着内斗甩锅,这边忙着厉兵秣马。
天下的重心,早就在悄悄往山的这一边偏了。
就在这时。
瞭望哨的士兵忽然高声喊:
“长官!你看!”
众人抬头望向武汉方向的夜空。
三朵红色的信号弹,缓缓升起来,悬在黑夜里,像三滴血。
亮得刺眼。
是日军的信号。
冈村宁次,终于要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