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拼光了,回头还得治咱们的罪。保命要紧。”
这话,像风一样刮遍各个阵地。
各师的军需官,开始偷偷做两本账。
上报的损耗,永远比实际多三成。
扣下来的弹药,悄悄往后方山里藏。
各团的精锐,都从最前线撤下来,留在二线休整。
没人再喊“与阵地共存亡”。
大家都心照不宣。
卖命,换不来功劳。
只会换一口黑锅。
粤军、川军那边,反倒静得很。
余汉谋接到电报的时候,正在军部擦他的旧指挥刀。
副官凑过来小声说完,他“嗯”了一声。
刀刃上的反光晃过脸,眼皮都没抬。
“知道了。”
顿了顿,又补了句:
“跟西南军对接的事,抓紧。
粮饷、弹药的清单,尽快报给李长官。”
不止粤军。
川军、滇军、黔军,各杂牌军的电台,那天夜里都在嘀嘀嗒嗒响。
一封封密电,悄悄往湘鄂边境的西南军前指发。
说的都是同一件事——
以后听龙总座的。
仿佛早就料到了。
仿佛重庆的决定,只是再一次印证了一件事:
跟着委员长,没好果子吃。
重庆官邸。
散会后,陈诚留了下来。
委员长站在窗前,背对着他,看着外面的雾。
“薛岳的案子,办快点。”
声音很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舆论压下去,杂牌军那边,也好安抚。
牺牲他一个,稳住大局。划算。”
陈诚低着头,应了声“是”。
没多说一个字。
他们都清楚。
薛岳冤不冤,不重要。
重要的是,总得有人出来背这口锅。
重要的是,中央的脸面,不能丢。
至于一个将领的前途?
成大事者,总得有人牺牲。
深夜,官邸书房。
只开了一盏台灯。
灯芯噼啪跳了一下,昏黄的光圈缩在地图上,晃了晃。
雾从窗缝渗进来,朦朦胧胧的。
委员长拿着红蓝铅笔,在地图上慢慢画。
笔尖划过西南五省,顿了顿,终究没画下去。
云南、贵州、广西,早就是龙啸云的天下。
中南半岛,名义上是国际共管,实际全听西南军调度。
鄂西、豫南的地方武装,阳奉阴违。
武汉一丢,湖北也岌岌可危。
他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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