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电报边缘轻轻摩挲着,指尖划过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
手指微微攥紧,又松开。
他开口了,声音没有抖,却比平时沉了很多。
像石头落进深水里:
“时候快到了。”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落到了滕县的方向。
“王师长,你放心。”
“这笔血债,我一笔一笔,跟鬼子算清楚。”
消息传到台儿庄的时候。
孙连仲站在指挥部里,手里拿着电报,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缓缓摘下军帽。
对着滕县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风吹动他花白的头发,吹起他军装的衣角。
他站直身体,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
“谁说杂牌军不是中国军人。”
“王铭章,是条汉子。”
“中央军欠他的,欠川军的,打完这仗,我孙连仲第一个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