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部
南京的回复到了。
001站在龙啸云面前。
念完电报全文。
念到最后一句“着市民自行疏散”时。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
不是怕。
是气的。
指节攥得发白。
龙啸云没有立刻说话。
他从001手里拿过电报。
自己又看了一遍。
一个字一个字看。
然后。
他把电报揉成一团。
狠狠砸在地上。
纸团滚出去很远。
“001。你知道南京那些人现在在干什么吗？”
“属下不知。”
“他们在搬东西。
红木家具、古董字画、金银细软，
一车一车往重庆运。
金陵兵工厂的机器也在搬，
那是国家的，搬了也就搬了。
但他们的姨太太、他们的少爷小姐、
他们家的厨子司机佣人，
全都有车接送。
他们的东西比人命值钱。”
他顿了顿。
声音冷得像冰。
“你知道老子为什么非要撤百姓吗。”
“司令心系百姓。”
“不只是心系百姓。
是因为老子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转过身。
看着001。
眼睛里有东西在烧。
“如果这座城被攻破，鬼子会干什么。
不是打仗，不是占领——是屠杀。
三十万人。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
他们会被赶到江边，
被机枪扫，被刺刀捅，被活埋，被烧死。
长江水会变成红色。
血腥味从挹江门飘到下关码头。
这不是战争，这是人间地狱。
老子知道这件事会发生。
你信不信？”
001沉默了片刻。
“属下信。”
“所以老子来撤。
他们不撤，是因为他们不知道。
或者说他们知道，但他们不在乎。
他们在乎红木家具。
在乎官帽。
在乎椅子。
他们不在乎三十万条命。
老子在乎。”
他拿起电话。
要通了南京。
接线员转接了几次。
何应钦接了。
龙啸云没有寒暄。
第一句话。
就带着刀刃般的冷意。
“何应钦。你给老子听好了。
你们说国库没钱——
金陵兵工厂的机器有钱搬，
你们办公室的红木家具有钱搬，
你们姨太太的首饰箱子有钱搬——
撤百姓就没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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