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泥土,在脸上划出两道白痕。
“狗日的小鬼子!我班长才二十二岁!他还没娶媳妇呢!
你们凭什么来我们的国家杀人!凭什么!”
有人把白布盖在牺牲的坦克兵身上。
白布上沾满了血和油污。
坦克兵的半张脸被烧焦了。
但另一只眼睛还睁着。
望着天空。
夕阳照在他的眼睛里,像有一团火。
李国忠站在旁边。
摘下帽子。
敬了个军礼。
他的眼睛红了。
但没哭。
他知道,哭没用。
只有把所有侵略者都赶出去,才对得起这些死去的兄弟。
有人踢着日军的尸体。
啐了一口。
“就这点本事,还敢说‘三个月灭亡中国’?我呸!”
“老子们祖宗打天下的时候,你们还在岛上打鱼呢!才牛逼了几年,就敢自称‘天朝上国’?不要脸!”
“记住了!下辈子别再当侵略者!不然来一次,老子打一次!”
那个广东籍的机枪手。
把最后一条弹链打完。
扛着机枪站起来。
对着东方。
对着夕阳。
骂:
“小鬼子听着!
中国的土地,一寸都不会让给你们!
中国的人,一个都不会向你们低头!
有种就再来!老子们奉陪到底!”
李国忠跳下坦克。
夕阳照在他的靴子上,沾满了血和泥。
他弯腰。
从泥土里抠出个东西。
是他的那枚番号章。
川北第二十六师的铜章。
昨天被他扔了。
现在陷在泥里。
只露出一个角。
他抠出来。
在衣服上擦了擦。
他盯着番号看了很久。
然后放进口袋。
不是要戴回去。
是留着。
留着,让后来人看看。
看看曾经有这么一支部队。
这么一群人。
在这么一个年代。
经历过这么一些事。
东北老兵走到牺牲的坦克兵身边。
蹲下来。
那个坦克兵才十九岁。
脸上还带着稚气。
老兵从脖子上摘下那块“大明万历援朝”的铜牌。
轻轻放在坦克兵的胸口。
铜牌压在心脏的位置。
夕阳照在铜牌上,泛着暗红色的光。
然后他站起来。
对着所有活着的士兵。
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大明万历年间——我们的祖宗——在朝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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