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东京湾咸湿的水汽。
远方,皇宫的孤灯,在黑暗中静默。
这位经历过甲午、日俄的老将。
背对着中村。
肩膀在轻微颤抖。
不是恐惧。
是震怒。
是耻辱。
是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悸。
甲种师团。
帝国十七个甲种师团之一。
被誉为“钢军”的第5师团。
开战仅两个月。
成建制覆灭。
明治建军以来,从未有过的耻辱。
“铃木。”
载仁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可怕。
“立刻通知内阁总理、陆相、海相、外相。
还有——”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天皇陛下。”
同一时刻凌晨1时20分
中国保定,西南军总指挥部。
灯火通明,却异常安静。
沙盘上。
涿州的蓝色小旗,已被全部拔除。
密密麻麻的红旗,插满了这片土地。
但红旗的前沿,在永定河南岸,戛然而止。
没有再往北延伸一寸。
龙啸云站在沙盘前。
手里攥着涿州战役的最终伤亡统计。
看了很久。
三万两千人。
这个数字,沉甸甸压在心头。
每一笔,都是一个回不了家的年轻人。
一个破碎的家庭。
“主席,”001端来一杯浓茶,轻轻放在桌上,“您两天没合眼了。涿州拿下了,弟兄们可以休整——”
“休整不了。”
龙啸云打断他。
放下战报,走到华北全图前。
手指点在山海关与天津之间的铁路线。
“坂垣师团覆灭,寺内寿一的机动兵力折损近半。
东京那帮人,现在已经炸锅了。”
他转过身。
眼中没有胜利的喜悦。
只有深不见底的凝重。
“传令空军侦察队。
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侦察山海关至天津、天津至北平的所有铁路公路。
重点盯两条:
山海关出关铁路桥,津浦铁路北段。
只要看到运兵军列,立刻报告。”
001快速记录,眉头微皱:“您判断日军会大举增兵?”
“不是判断,是必然。”
龙啸云走到窗前。
看着北方漆黑的夜空。
“一个甲种师团被全歼,是刨日本陆军祖坟的耻辱。
他们要么认输撤军——但昭和参谋没这个胆量。
要么,就押上更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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