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当，不敢当。”王教授摆了摆手，嘴上谦虚着，脸上的表情却越发得意，“只是在学术领域，稍微取得了一点微不足道的成就而已。”
他放下茶杯，身体前倾，一副准备开始“指点江山”的架势。
“周海同志，你的那份‘黄金海湾’计划书，我刚刚看过了。”
“想法，很大胆。但恕我直言，”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轻蔑，“太粗糙了！太野蛮了！完全没有一点科学性和系统性！”
“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想到哪儿就做到哪儿，毫无章法可言！”
刘维民的脸色变得更加尴尬，他想开口打个圆场，却被王教授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周海反倒笑了，他拉开一张椅子，在王教授对面坐下，饶有兴致地问道：“哦？那依王教授的高见，应该怎么做？”
“哼，孺子可教。”王教授见周海“虚心求教”，满意地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
“首先！你们这个项目，最大的问题，就是产业结构太单一！什么食品厂，什么矿业公司，都太低端了！完全没有技术含量！”
“我们现在要搞的，是高科技！是信息产业！是金融服务！”
“我建议，立即叫停你们那个什么食品厂的扩建计划，把资金全部投入到建设一个高新科技产业园上！我们可以从东海省，从国外，引进最先进的芯片技术，软件开发……”
王教授越说越兴奋，唾沫横飞，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座崭新的科技新城，在渔山村的盐碱地上拔地而起。
刘维民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这位王教授说的东西，好像很高大上，但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周海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浓。
等王教授口干舌燥地停下来，端起茶杯准备润润嗓子时，周海才慢悠悠地开口。
“王教授，您说的这些都很好。”
“但我想请问您一个问题。”
“您知道，我们渔山村有多少人吗？”
王教授一愣：“这跟我们的规划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周海翘起二郎腿，身体向后一靠，气场瞬间反客为主，“我们村，常住人口一千三百二十一人。其中，百分之九十，是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全的渔民。”
“您跟我谈芯片，谈软件，谈金融。您觉得，他们听得懂吗？他们能干得了吗？”
“我那个您看不上的‘低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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