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到了奉天殿,端坐于龙椅之上。
殿内烛火通明,文武官员分列两侧,随着值殿太监一声高唱,众人齐刷刷跪倒,山呼万岁。
礼毕,官员们起身归班,按照惯例,接下来便是各部院依次奏报政务。
可今日的气氛,从一开始就不太对劲。
官员们起身之后,目光下意识地往龙椅右下方那个熟悉的位置瞟了一眼,那张空着的椅子。
那是太孙殿下的位置。
自从朱标休假之后,那张椅子上每天都会准时坐着一个年轻人,可今天那张椅子空着,空荡荡的……
官员们心里头都咯噔了一下。
这几年他们早就习惯了上头坐着两个人。
先是陛下和太子,后来是陛下和太孙。
两个人坐在那里,气氛总会缓和一些,太子或太孙偶尔会替他们打圆场,会在陛下发火之前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引开,会在他们被问得哑口无言时适时地补上一句“此事臣已看过,容后再议”。
可今天上头的就剩下朱元璋一个人,那张空椅子像是一道无声的警示,提醒着在场每一个人:今天没有人替你们挡箭了……你们要独自面对洪武天子了。
户部尚书奏报春税账目,平日里倒背如流的数字今天念得磕磕巴巴,像是嘴里含了颗枣。
连一向沉稳的工部尚书在汇报治理黄河修缮进度时,都不自觉地往那张空椅子瞟了好几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莫名的心虚。
整个朝会开得比平时快了将近半个时辰,到后来实在没什么人敢再站出来奏事了,朱元璋才挥了挥手让众人退下。
散朝之后,朱元璋独自在奉天殿里批了一个多时辰的奏疏。
等到手边那摞奏疏批得差不多了,他搁下朱笔,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忽然觉得殿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他抬头往殿门口望了一眼,又望了一眼,然后放下茶盏,轻声叹道:“今日,怪怪的啊,玉哥儿怎么还没来。”
他自己也没太当回事。
反正肯定是忙着拟那个洪武银币的细则,年轻人做事认真,一头扎进公务里忘了时辰也是常有的事。
他对这个大孙子从来都很包容,别说迟来一会儿,就是今天真的睡了个懒觉、在书房里多躺了一个时辰,他也不会说什么。
玉哥儿又不是标儿,那孩子从来不偷懒。
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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