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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朱标忽然收敛了几分笑意,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皇爷爷虽然点了头,可他心里头还是有些不踏实。所以这细则你一定要写扎实,不能有任何漏洞。还有一件事……”
朱标竖起一根手指,点了点桌面:“你不要一个人关起门来搞。户部那边有几个老成持重的能员,也有几个从民间刚刚为官的小吏,他们这些人对市面上的银钱流通、宝钞折价这些事比你要清楚的多。”
“你把他们都叫过来,一起讨论一番。博采众长,集思广益,不要闭门造车,更不要夜郎自大。”
“他们的意见很重要,你一个人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把所有的细节都想到。听明白了没有?”
朱雄英郑重点头,站起身来躬身答道:“是,父亲,孩儿记下了。孩儿明日便去户部,挑几个得力的人手,尽快把细则拟出来。”
他的声音依旧是沉稳的,可尾音却微微上扬,那是压抑不住的干劲和信心。
他终于可以放手去做这件事了。
可就在他满心欢喜、正要再次向父亲道谢的时候,坐在他对面的朱标忽然咦了一声。
那声音不大,带着几分困惑和不确定,像是一个人在平静的湖面上忽然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头。
朱标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又活动了一下肩膀,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窗外,这外面也没有下雨,也没有刮风啊。
可他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一股凉意从脊背爬上来,像是有什么冰冷的东西贴着他的皮肤滑了过去。
“不对劲啊,咱咋感觉有点冷呢?”
朱标忽然觉得有些不妙,嘴唇动了动,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摸了摸脖子,然后抬起头来:“坏了,坏了,坏了,咱,咱,咱不会是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