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科举制”和“天策学宫”的构想,再次向两人讲了一遍。
御书房顿时安静下来。
苏长青是历经三朝的老狐狸,他们怎么可能听不出这套制度背后的恐怖威力。
世家门阀为什么能把持朝政?
就是因为他们垄断了做官的途径和修炼的资源。
而科举制一旦推行,就是硬生生地用皇权砸开了一道缺口,让天下寒门子弟有了鱼跃龙门的机会。
这哪里是治国,这分明是要重塑整个天玄帝国的阶层。
“陛下……”
李承钰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凌逸的目光中已经带着一丝狂热。
他在宫中,自小受到世家出身的皇后打压,对世家没有一点好感。
“此法若能成,陛下必将成为万古一帝,受天下寒门万世香火,只是,这阻力恐怕会大得难以想象。”
凌逸冷笑一声:
“朕知道会有阻力,但那又如何?无非是多杀几个人罢了。”
听着这饱含杀意的话语,李承钰心头一颤,立刻起身跪倒:“臣愿为陛下效死!”
凌逸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这件事就交给你主办,丞相从旁协助。”
两人领命,恭敬地退出了御书房。
他们回头看了一眼,皆是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李承钰背着双手,转头看向身旁的苏长青,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
“苏丞相,你说昨日那些国子监的学子去宫门口闹事,是不是正好帮了陛下的忙?”
苏长青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如果陛下直接下旨裁撤国子监,必然会显得师出无名。
但现在不一样了,是国子监的人先挑衅皇权,妄图用祖制来压制皇帝。
凌逸借着这个由头,顺水推舟将他们一锅端了,谁也挑不出理来。
“顺势而为。”
苏长青深吸了一口气,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敬畏与感慨,
“也许……这一切早在陛下的谋划当中。”
“老夫现在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他了。”
李承钰嘴角微微上扬:
“陛下纨绔装了十多年,整个帝都没一个看穿。”
“如今坐上了那把椅子,又怎么可能轻易被人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