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皇子在推。请我,请凌逸,都是大皇子的意思。”
“大皇子想干嘛?”
“试探。”苏浅汐说,
“试探凌逸到底有多纨绔,试探我对这门亲事的态度,也试探……凌家和苏家绑在一起后,会站哪边。”
绿竹听得云里雾里:“那您还去?”
苏浅汐转身,眼里闪着精光,“为什么不去,正好见见凌逸。”
“一个纨绔,有什么好见的?”绿竹不解。
苏浅汐没直接回答。
她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旧册子,翻开。
里面不是书,是她这一年多记的东西。
时间,地点,事件。
全是关于凌逸的。
“乾元七十四年三月初七,凌逸在城南打伤兵部员外郎之子。”
“五月十二,凌逸当街砸了户部主事侄子的马车。”
“八月廿三,凌逸调戏王伯爵家刚纳的小妾。”
“……”
一桩桩,一件件。
绿竹凑过来看,越看越惊讶:“小姐,您记这些干嘛?”
“你看不出来?”苏浅汐指着册子,
“他打的,全是该打之人。欺男霸女的,纵行凶的,贪污受贿的……一个没漏。”
绿竹仔细看,还真是。
苏浅汐合上册子,“而且他从未欺负过普通百姓,一次都没有。”
她走到窗边,看向将军府的方向。
一年前,她偶然得知醉月楼的东家是凌逸。
当时她就愣住了。
醉月楼是帝都第一酒楼,日进斗金。
更重要的是,那里是消息汇集地——官场秘闻,江湖动向,市井流言,都在那儿流转。
一个纨绔,能经营起这样的地方?
苏浅汐不信。
所以她开始留意凌逸。
越留意,越觉得不对劲。
这纨绔,装得太像了。
像到连他爹娘都信了。
“一个人要装十年废物,要么是真废物,要么一定是在躲什么他惹不起的人?”苏浅汐暗想。
她想起爷爷书房里,那本关于十年前北境之战的密录。
凌家六男丁,只回来一个。
真是贪功冒进?
苏浅汐不信。
所以当凌家来提亲时,她答应了。
她要亲眼看看,凌逸到底在干什么。
“很快就能知道了。”苏浅汐看向桌上的请帖,
“诗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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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廿四,傍晚。
将军府书房。
凌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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