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开口,眼底满是疲惫,
“她若不愿,即便我拉下这张老脸,也亲自去凌家退婚。”
苏府的一座阁楼上,
苏浅汐凭栏远望,素手轻拢鬓边碎发。
丫鬟绿竹匆匆上楼,语气急切:
“小姐,凌逸今天又惹事了!在醉月楼砍了大皇子护卫的手,还当众诬陷兵部尚书叶大人要造反!”
苏浅汐闻言,唇角轻轻勾起,漾开一抹浅笑。
“他倒真是一刻都不消停。”
“小姐您还笑!”绿竹急得直跺脚,
“那纨绔快满十八岁了,凌家最近肯定要来府里谈您的亲事,难道您真要嫁那种纨绔子弟吗?”
苏浅汐转头,望向远处将军府的方向,唇角微扬。
……
翌日。
天刚蒙蒙亮,户部尚书张怀礼坐在书案后,盯着眼前两份账本,眼皮跳得厉害。
左手边,是大皇子催了三遍的秋赋明细;
右手边,是二皇子急着要的军饷预算。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只觉这户部尚书的位子,像块烧红的烙铁——坐不住,又不敢挪半分。
“大人!大事不好了!”
主事连滚带爬冲进书房,脸白得像纸,声音都在发抖:
“打、打起来了!赵侍郎和秦侍郎……在廨房打起来了!”
张怀礼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他抓起官帽就往外冲,心里把那两个祖宗骂了八百遍。
这两人分属大皇子、二皇子阵营,从年初斗到年尾,他向来睁只眼闭只眼,反正哪边他都得罪不起。
可如今,竟直接动手了!
廨房门大敞着,一片狼藉。
赵文远仰面躺在地上,后脑勺磕在黄花梨桌角,鲜血糊了满脸,眼睛还圆睁着,透着几分不甘;
而秦明轩则站在三步外,官袍扯开了半边,脸上一道深深的抓痕,正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满眼茫然。
地上散落着凌乱的账册,墨汁洒了一地。
“你……你推的?”张怀礼嗓子发干,声音都变了调。
秦明轩机械地转头,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旁边几个书办小吏缩在墙角,抖得像筛糠,连大气都不敢出。
“还愣着干什么!”
张怀礼猛地吼出声,声音都劈了叉,“叫郎中!快传郎中!”
户部衙门瞬间炸了锅,下人慌里慌张地跑前跑后。
张怀礼强迫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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