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地上,他听见张启山在他头顶上方喊了一声什么,他听不太清,耳朵里嗡嗡响着,然后他听见了四面八方的枪声混在了一起,他的战友们开火了,那几颗摸上来的影子在枪声中倒下去了。
他躺在地上,胸口闷疼闷疼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衣襟上有一个焦黑的破洞,边缘冒着一点青烟。
他用手指头抠开那个破洞往里摸了一下,摸到了一片碎掉了的银片。
长命锁断成了两半。
他从衣襟里把那两半银锁捧出来摊在手心里,银锁的断面参差不齐,凤鸟的脑袋从锁面上掉了一小块,那颗子弹嵌在断面的缝隙里,被他倒出来落在掌心里。
他捏着那颗子弹对着黑暗看了片刻,又低头看了看那两半断开的银锁,把它攥紧在了掌心里。
张启山从地上爬起来蹲在他旁边,伸手检查他胸口的伤,他的手在张小鱼胸口按了两下,没有摸到血迹,顿住了。
低头看见张小鱼掌心里那两半银锁,沉默了一瞬,张小鱼把银锁攥紧了收回来重新贴回胸口,撑着地坐了起来。
"佛爷,我没事。"他说
张启山看了他两秒,点了下头,没有多问,他站起来重新整了整队伍往前推进了。
张小鱼也站起来跟上了前面的人,那场仗打完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张小鱼站在山坡顶上,迎着那片晨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位置。
战争结束之后第二年春天,张小鱼在杭州城西找了一家银铺。
银铺的师傅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戴着副老花镜,把张小鱼递过来的那两半断银锁放在掌心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又隔着老花镜片看了张小鱼一眼:"小伙子,你这锁年代不短了,唐朝的?"
"嗯。"
"好东西。"师傅拿小锤子轻轻敲了一下断口,"断了可惜了,你想打成什么?"
张小鱼坐在柜台前面,低头看着那两半被师傅放在绒布上的银锁。
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指了一下那两半锁,说:"融了,打成一把同心锁。"
师傅没多问,把两半锁收进了熔银的小坩埚里,炉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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