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是这天上午来的。
张启山找的是长沙城里最老的一位老大夫,他拎着个药箱子进了吴老狗的房间,先号了脉,又翻了翻眼皮,又让他伸舌头看了看,最后说了一句:"脉象沉稳,气血充足,除却失忆之外并无大碍,老夫施针试试。"
吴老狗趴在床上,后背裸露着,老大夫捻着银针一根一根往他后颈和头顶的穴位上扎。
那些针扎进去的时候又酸又胀,他龇牙咧嘴地忍了一刻钟,等老大夫把针拔了,他翻身坐起来摸了摸后脑勺:"好了?"
老大夫凑过来看了看他的眼睛:"你想起来什么了?"
吴老狗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开口道:"我想起来我早上应该加个肉丝面,光喝粥真的不行。"
老大夫推了推眼镜,转头看着张启山,表情复杂:"张长官,这位病人记忆恢复恐怕非针灸之力可为。"他停顿了一下,换了个委婉些的说法,"或许需要其他方式刺激。"
张启山送走了老大夫,站在走廊里沉默了片刻,张小鱼从他身后跟上来,压低声音汇报:"佛爷,今天早上他问了张姑娘三回。"
"三回?"
"早上一回,中午一回,刚才施针之前又问了一回。"
张启山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当天下午,张海沫果然来了,她带着上午解出的半张图纸过来跟张启山对了一下,发现有些标注跟另外一批文件里的符号能对上。
两人在书房里对照了约莫半个时辰,吴老狗在门外来回走了十七八趟,最后他终于忍不住敲门进来了,手里端着个盘子,盘子里搁着几块卖相不太好的糕点。
"海沫姑娘!"他端着盘子走到张海沫面前,把盘子往她手边一放,"厨房新做的桂花糕,刚出锅,我给你留的。"
张海沫低头看了看盘子里那几块桂花糕,她拈了一块咬了一口,点了点头:"好吃。"
吴老狗如释重负地笑了,他往前蹭了半步,搓了搓手,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海沫姑娘,你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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