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说拌黄瓜太咸,萧瑟端回去重新拌了一碟,然后是嫌豆腐煲里的豆腐不够嫩,“你们是不是用老豆腐糊弄我”,萧瑟面色不变地解释这是山上温度低泡豆子的时间没控制好,承诺下次会改进。
每次壮汉提一个要求,萧瑟都应得不卑不亢,不跟他硬顶但也不卑躬屈膝,分寸拿捏得极稳。
冯灿在后厨闷声炒菜,耳朵一直竖着听正厅的动静。
她不得不承认,处理这种事,萧瑟确实比她强得多,要是换了她自己,这会儿大概已经跟客人打起来了,然后开业第一天就以关门大吉告终。
可理智上承认归承认,她心里那股火还是消不了。
面端完了,菜上齐了,那帮人吃饱喝足之后,壮汉把荷包往桌上一扔,铜钱撒了一桌子,然后大大咧咧地站起来拍了拍肚子:“算了算了,虽然没肉吃,但面的味道还凑合,下次多备点肉,老子还来。”
冯灿从后厨探出头,看到他给的铜钱刚好是八折的价,既没有多给也没有少给,心里那口气不上不下的,说不上来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等那群人骑着马走远了,她才走出后厨,正打算跟萧瑟说点什么,又听到了一个让她头皮发麻的声音。
今天傍晚的生意似乎格外“兴隆”。
壮汉那拨人前脚刚走,后脚又来了一个客人。
这次只有一个人,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进了门先四下打量了一圈,目光里带着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审视感。
“掌柜的,有上房吗?”他问。
“有,七间都空着,您想住哪间?”冯灿迎上去,挤出笑脸,她今天已经笑得脸都快僵了。
老者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背着手在正厅里走了几步,仔仔细细打量了桌椅板凳和墙角的装修。
然后他伸出手,用食指在窗台上轻轻抹了一把,他收回手指,凑到眼前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
“窗台上有灰。”他说,语气不是很冲,但那种挑剔的态度比壮汉的吼叫更让冯灿难受。
“不可能,我今天刚擦过。”冯灿走过去,低头看了看他手指上那一点几乎肉眼看不见的灰尘,嘴角抽了抽。
她今天早上擦了三遍窗台,连萧瑟都说“可以了”,这位老先生偏偏找到了一处她漏掉的地方,窗棂最下面那道细细的凹槽,正常人根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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