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雾是被窗外透进来的一抹昏黄斜阳唤醒的。
睁开眼时,屋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她下意识地将手往身侧探去,指尖触及的却只有一片冰凉平整的锦被。
花弄玉已经走了,仿佛昨夜那场抵死缠绵、耳鬓厮磨的温存,只是一场大梦。
少女在床榻上静静地躺了片刻,看着床边那空落落的位置,心底莫名泛起一丝细微的酸涩与怅然。
说不清是哪里不舒服,或许在幻境中生死相依的日子太刻骨铭心。
一种极致的信任与依赖,早已像藤蔓一样死死缠绕进了她的骨血里,让少女在清醒的此刻,贪恋着那份体温。
戚雾轻叹了一口气,敛去眼底的情绪,掀开被子坐起身来。
果不其然,她刚一动弹,门外便有了动静。
四个熟悉的身影,像是掐准了时辰一般,悄无声息地鱼贯而入。
朔月依旧走在最前面。
他的身姿挺拔如松,面容美丽冷峻,低垂着盲眼走到床榻边,单膝跪地,动作熟练而轻柔地捧起少女的一只脚,准备为她换上软底绣鞋。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戚雾微凉脚踝的瞬间,朔月忽然微微仰起头。
他向来没什么多余表情的脸上,此刻在昏暗的光影中显得晦暗不明。
男人薄唇微启,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问了一句:
“妻主昨夜……是偷偷传唤了弄玉来侍寝吗?”
他的语气听起来平淡无奇,甚至带着一丝下属对主子的恭敬,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戚雾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平静水面下暗藏的汹涌。
她的眉心瞬间拢起,一股无名火夹杂着上位者的威压,在胸腔里悄然蔓延。
这分明是披着恭敬外衣的质问,是藏在暗处的嫉恨与不甘。
少女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暗芒。
她没有顺着他的话回答,反而在朔月即将把鞋子套上她脚上的那一刻,脚尖猛地一用力——
“啪嗒”一声轻响,那只绣着暗纹的软鞋被毫不留情地踢飞出去,落在了不远处的地毯上。
朔月的动作猛地僵住。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雪白娇嫩的玉足便顺势向前探出,不偏不倚地抵在了他的喉结上。
少女的脚尖微凉,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压在他最脆弱的命脉处。
触感细腻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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