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步路,对于明尧来说,走得实在是太煎熬了。
此刻的空气仿佛凝固成实质,像黏腻的水让人呼吸不上来,也像石头似的,沉甸甸地压在明尧的心口。
男孩就如一尊失去生机的石雕,僵立在赵怀卿的房门前,指尖死死抠着门框边缘的木纹,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起惨厉的白。
似曾相识的窒息和绝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上个月,也是这样一个令人绝望的时刻,他亲眼撞破了戚姐姐和谢长临滚在床榻上的荒唐一幕。
但没关系,谢长临长得美,戚姐姐有些喜欢也正常,但最美的还是戚姐姐。
自己可以永远把那一夜当成最深处的秘密,替戚姐姐保存。
只不过忽然想起,心中难免悲痛。
那些画面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利刃,深深扎在他的心口,稍微触碰便鲜血淋漓。
更让他痛苦的是,此时此刻,他还要面对这样一扇紧闭的房门,但这一次,自己却连直视的勇气都丧失殆尽。
男孩甚至不敢再用一次瞳术,生怕穿透门板的视线,会再度带回什么足以将他灵魂彻底碾碎的画面。
“喂喂喂!小屁孩,你杵在赵怀卿门前到底干嘛呢?”身后传来陆白熹带着几分不耐与困惑的声音。
他拧着眉,目光在明尧紧绷的背影和那扇毫无动静的房门之间来回打转,“我都叫你好几声了,也都不应。”
明尧没有回头,也没有出声。
他试图说点什么,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却发不出半个音节。只是死死盯着眼前的门板,仿佛要将它看穿。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了一阵极轻的窸窣声。
紧接着,是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以及少女刻意压抑着的、略显沉重的呼吸。
好在,这点动静被压得极低,陆白熹的声音盖住了她的声音。
戚雾强撑着酸软的身体从床榻上坐起。
好在这回赵怀卿虽然缠人,但总算存着几分理智,加上他身体太过疲惫难受,没怎么过分折腾就结束了。
少女深吸一口气,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整理好凌乱的衣襟,又仔细检查了一番颈侧和锁骨。
等确认那些暧昧的痕迹都被妥帖地遮掩后,她才缓步走到门前。
听到门外那两个熟悉的气息,她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随即恢复了平日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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