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景打了个死结,咬断线头。
“草纸上的内容,背熟了就烧掉。”
“绢帛这份,送出去。”
杜度眼眶一下红了。
“送去哪?”
“冀州,黄天城。”
张仲景道。
“找太平神国的医馆。”
“这天下,诸侯各怀鬼胎,朝廷名存实亡。”
“真敢跟登仙教明刀明枪对着干,也有魄力接这张方子的,只有张角。”
杜度抓住张仲景的袖子。
“师父跟我一起走!”
“方子没有您,他们看得懂吗?”
张仲景望向窗外。
窗纸外,巷口有两个白衣人影一直没挪动过。
再远些,对面烟纸店前,似乎还有一人靠在阴影里。
“白天许季安那句‘张长沙果然是张长沙’,不是恭维。”
张仲景收回目光。
“是确认身份。”
“他们已经注意到我了。”
杜度声音发颤。
“那更该跑!”
“跑不了。”
张仲景道。
“他们盯的是我。”
“我出去一趟,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找个机会逃出去。”
杜度跪了下来,死死抱住他的衣摆。
“师父!”
张仲景没有扶他。
他只是低头看着这个平日里胆小、怕脏、怕死人,却每次都硬着头皮跟着自己进疫村的徒弟。
“这是你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别让东西丢了。”
杜度肩膀发抖。
张仲景又道:“从后窗走。”
“顺着后巷的泔水沟爬出去,接着夜色出镇。”
“天亮前赶到十五里外驿站,换马。”
“然后沿太行山脉水渠往北,去黄天城。”
杜度抬起头,眼泪已经糊了满脸。
“那您呢?”
张仲景把药箱合上。
“我得去救一个人。”
杜度一愣。
张仲景看向镇西方向。
“白日里那个老叟,肺痈已入膏肓,五脏亏虚。”
“这种丹,常人吃了是慢性毒。”
“他这种身子吃,铅汞直冲肝肾,他今晚若服丹,会死的。”
杜度急得几乎跳脚。
“他们死活关您什么事!”
“人家都骂您是牢房裁缝了!”
张仲景提起药箱,走到门边。
他停了一步,没回头。
“天下人可以骂医者。”
“医者不能见死不救。”
门开。
冷风灌入。
张仲景站在风里,长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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