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辰眯着眼循声望去。
空间裂缝中，战无渊那赤裸着上身布满雷纹的魁梧身躯缓缓踏出。
他每走一步，脚下便有雷光炸裂，虚空在他身后自行愈合又自行崩碎，仿佛连这方天地的法则都在颤抖着躲避他的践踏。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那艘犹如玩具般的飞舟，以及傲立于舟头面对大乘威压竟然没有跪下的白辰，眼中闪过一抹戾气。
这个下界的蝼蚁，见了他竟敢不跪，那双紫色的眼睛里甚至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一片冰冷的审视与警惕。
这让他感到一丝不快。
但他没有急着动手。
战无渊在半空中闲庭信步般向白辰走来，每走一步，天地间的灵气便如同百川归海般向他汇聚，化作实质的压迫感砸向飞舟。
飞舟的护盾在他踏出第三步时彻底崩碎，化作漫天淡金色的光雨。
第五步落下时，甲板寸寸龟裂，龙骨哀鸣，整艘飞舟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从半空中硬生生压向沙海。
白辰知道这艘飞舟已撑不过下一次踏步，他索性放弃飞舟，足尖在即将崩碎的舟首上轻轻一点，身形借力拔空而起，脱离了那艘正在解体的残骸。
失去了飞舟的庇护，大乘期的恐怖威压毫无缓冲地砸在他身上。
白辰只觉得周身骨骼被压得咯吱作响，五脏六腑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每呼吸一口空气都像是在吞刀子，鲜血不受控制的自嘴角溢出。
战无渊看着嘴角溢血的白辰步伐依旧不紧不慢，像是在享受猎物在自己面前逐渐崩溃的过程。
“你是白辰还是莫修？化神便能杀了殷承烨那几个废物，难道这就是九道彩命带来的底气？”
战无渊感受着白辰身上那股远超同阶的浑厚底蕴，冷笑。
他停在了半空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扛着压力依旧没有跪下的小小身影，那双布满雷纹的眼眸中翻涌着大乘期修士独有的漠然与暴虐。
“不过蝼蚁终究是蝼蚁，九道彩命又如何，今天本尊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天上之人。”
“天雷印！”
战无渊猛地抬起右手，一掌向着下方的白辰按下！
轰隆——！
苍穹在这一刻仿佛被彻底压塌。
一只完全由赤色狂雷凝聚而成，足有数千丈大小的恐怖掌印，带着湮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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