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串烤鱿鱼塞进嘴里,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抬头往外看。
梨梨和箐箐放下手里的杯子,互相撞了撞胳膊肘。
托尼从后台把店里的灯光调暗。
一片昏暗。
只有门外地上一圈红色的烛光在夜风中跳动。
刚子就站在那圈蜡烛的正中央。
旁边放着那束发光的暴发户玫瑰,裤兜里的小鼓包牵着飘动的气球,身前抱着一把木板吉他。
他那张平时嘻嘻哈哈的糙脸,紧绷到了极点,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被红蓝交替的灯带一照,有些滑稽,又有些憨态可掬。
林陌靠在理发店外墙的阴影里,双手重新插回工装裤口袋,充当一个背景板,小东站在另一边,手里捏着顺走的打火机。
小南嘴里的烤鱿鱼忘了嚼,顺着烛光慢慢走出门口,直愣愣地看着门外的刚子。
“你……你大半夜的,搞什么?”小南打破了沉默。
刚子没说话。
他抡动了吉他上的手指,开口唱歌了。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
小南一把捂住自己的嘴鼻,眼睛里的水珠子开始止不住打转。
......
“月亮代表我的心”
刚子唱完。
往前迈了一步,走出蜡烛圈。
将那一大束玫瑰塞进正泪汪汪晕乎乎的小南怀里。
他没有说话,可能脑子宕机。
林陌在旁边用鞋底蹭了蹭地砖,低声提醒了一句:“跪。”
刚子如梦初醒,左腿往前一屈,右膝盖直挺挺地砸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结实的动静。
刚子拽着气球绳子,将裤兜那个小鼓包拉了出来。
那个红色的丝绒小盒在半空中停住,悬在小南的视线前方。
“小南。”
刚子的嗓门很大,带了点破音。“我嘴笨,不会整那些虚的,你刚才跟梨梨说的话我在门外都听见了。”
小南已经快不行了,手使劲抓着花束,抖得不行,拇指指甲都快嵌进去肉里了。
“我知道我不懂浪漫,买个车厘子还用黑塑料袋装,但我这人认死理,以后送快递挣的钱,一分不留,全上交,家里的活我全包,谁敢欺负你,我拿扳手卸了他。”
刚子咽了口唾沫。
丝绒小盒被拽到跟前,费劲地掰开搭扣。
喀。
一枚金灿灿的素圈戒指躺在里面,没有碎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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