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里只剩下墙上那个走字极慢的老挂钟。
滴答,滴答。
林陌坐在沙发上,拿着卫生纸擦脸的姿势完全定型。右半边脸颊火辣辣地烧着,那个柔软触感像烙铁一样印在皮肤上。
他慢慢放下手。大拇指不自觉地抚上被亲过的地方。
林陌闭上眼睛,仰头靠在沙发背上。他感觉自己这三十多年建立的道德防线正在被一门名为“刘铁军”的大炮反复轰击。
脑子里两个小人早就从动嘴升级到了群殴。
穿黑衣服的小人手里拿着钢管疯狂打砸:看清楚没!人家都主动送上门亲你了!小姑娘怎么了,老家的小姑娘都生二胎了!这叫两情相悦!你装什么柳下惠!
穿白衣服的小人被打得抱头鼠窜,还在拼命念经:林陌你不是人!你那是养女儿!你现在这叫老牛吃嫩草!不要脸!禽兽不如!
“要命啊……”林陌用手掌捂住整张脸,手指插进半干的头发里,发出困兽一般的呻吟。
角落里的黑猫吃饱喝足,蜷缩在纸箱里,打了个惬意的饱嗝。
只有沙发上那个三十出头的老处男,在为他那可怜又摇摇欲坠的底线,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