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更堵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当得太明白,反倒让儿子不敢对他说实话。
朱标缓缓吐出一口气。
“大哥,若大乾真是你创立,那你如今在大乾,是什么身份?”
朱剑诚忍不住道:“太子二叔,我刚才说了,父王是大乾皇初帝。”
朱标看了他一眼,没恼。
他不是没听见。
他只是还想听朱安亲口承认。
朱元璋也盯着朱安。
“皇初帝?”
他念着这三个字,神色越发郑重。
再开口时,他的称呼也变了。
“大乾皇帝陛下?”
朱安眉头微动:“父皇不必如此。”
朱元璋却摆手。
“若你只是咱儿子,咱怎么骂你都行。可若你是大乾皇帝,那这话就不能随便说了。”
朱标心头一震。
父皇这是把朱安放到了另一个位置。
不是藩王。
不是臣子。
而是与大明皇帝平等的一国之主。
朱元璋看着朱安,声音沉重。
“咱再问你一遍。”
“你,真是大乾皇帝?”
书房内,朱剑诚屏住呼吸。
朱标也坐直了身子。
这一刻,谁都没有再把朱安当作那个在京中玩笑随意的大哥。
朱安缓缓放下茶盏。
他的动作不快,却让朱元璋和朱标同时感觉到,他身上的气势变了。
先前的朱安,是泉王,是儿子,是大哥。
此刻的朱安,坐在那里,便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
那不是装出来的。
那是被万民跪拜,被群臣称臣,被一国军政托举出来的东西。
朱元璋眼神一凝。
朱标心头发紧。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朱安一直这么平静。
因为从头到尾,他都不是被审问的人。
他是在决定,什么时候把真相拿出来。
朱安看着朱元璋,又看向朱标。
片刻后,他开口。
“既然父皇和太子都问到这一步,儿臣也不再瞒了。”
他声音不高,却压得书房里所有人都不敢插话。
“朕,确为大乾皇初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