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拿北元郡主来换他点头的人,岂是他能招惹的?
朱棣放下酒杯,盯着李景隆:“他心狠,手也黑。你若真敢动什么歪心思,他未必会亲自收拾你。只需一句话,便有人让你生不如死。”
李景隆喉咙发干:“臣明白了。”
朱棣又笑了一声:“明白就好。海别没了,便没了。别为了一个女人,把命搭进去。”
李景隆低声道:“殿下能放下吗?”
朱棣端着酒杯,半晌没说话。
片刻后,他仰头喝尽。
“放不下,也得放。”
两人不再说话,只一杯接一杯往下灌。
酒壶空了,又叫。
桌上的菜没动几筷,酒却换了好几坛。
直到夜色压下来,朱棣趴在桌上,李景隆也歪倒在椅中。
雅间门被推开。
朱标走了进来。
他看着醉倒的两人,眉头微皱。
随行内侍低声道:“太子殿下,要叫醒燕王殿下吗?”
朱标摆手:“不必。送他们回去,别惊动旁人。”
内侍立刻应下,招来侍卫,把朱棣与李景隆扶起。
朱标站在窗边,看着秦淮河上的灯火,脸色逐渐沉下。
朱棣方才那些醉话,他听见了。
海别是筹码。
朱安是关键。
大乾、倭国、高丽,这些事一件接一件,偏偏都能绕回朱安身上。
朱标背着手,心里第一次生出更深的怀疑。
大哥与大乾,与倭国,与高丽这些变故,恐怕都脱不了干系。
......
另一边。
泉王府内的喜气还没散。
前厅酒宴已经结束,下人们收拾着杯盏,脚步放得很轻。
朱安换下外头的礼服,推开婚房的门。
屋内红烛燃着。
海别坐在床边,盖头遮住脸,双手放在膝上,指尖绷得很紧。
朱安走进去,关上门。
海别没有动。
朱安看了她片刻,笑道:“怎么,怕本王?”
盖头下,海别声音冷硬:“殿下想多了。”
朱安走近两步:“不怕,那你手抖什么?”
海别立刻把手收进袖中。
“我没有。”
朱安没拆穿她,坐到桌旁,给自己倒了杯茶。
“今日入府,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