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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背上压着半个红印,印泥很淡,可日期还在。
三月三。
陆亦可把名册合上,声音很低,“外迁是假,藏人是真。”
天网终端很快接入。
南城棚户区的监控像坏了半面墙,能用的画面少得可怜。拆迁围挡、流动摊、破三轮、人来人往,把每条巷子都挤得乱糟糟。
陆亦可没有看脸。
她调出骨点步态比对,把周琴二十多年前的法院家属录像丢进去,又把南城近七日监控逐帧拉过。
屏幕跑了半个小时。
凌晨四点十六分,一个戴灰色头巾的女人从菜市场侧门出来,左脚落地比右脚轻半拍,肩线略低,走路总贴着墙根。
系统红框锁住。
匹配率百分之八十六。
值班员低声开口,“要通知市局吗?”
陆亦可把配枪压进腰后枪套,顺手扣上外套。
“不能走漏风声。”
“陆处,你一个人去?”
她把警官证装进内袋,拿起车钥匙。
“人多了,她会跑。”
京州南城。
棚户区卡在两条高架中间,拆迁字样刷在墙上,红漆被雨泡得发花。
陆亦可的车停在巷口。
她下车时,天刚发白,雨水顺着棚顶往下滴,地上泥水混着煤灰,踩上去啪嗒作响。
她没有开警灯,也没有穿反光背心。
腰间那把枪被外套盖住,走路时几乎看不出重量。
巷子里有人支炉子,有人收破烂,还有小孩抱着书包往外跑。
陆亦可穿过两道棚板门,停在一家修鞋铺前。
门头快掉了,招牌上只剩半个鞋字。
铺子里,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正在低头缝鞋,灰头巾压住半张脸,手背上全是旧茧。
陆亦可站在门口。
“周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