魈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淡淡开口,声音依旧没有起伏:
“帝君座下,护法夜叉,魈。”
江空脸上的正经瞬间消失,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幸会幸会!”
他往魈那边凑了凑,想表示一下亲近。
魈往后挪了挪。
那动作不大,但很明显。他整个人往后移了半尺,像是避开了什么脏东西。
江空僵在那儿,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
他脑子里冒出一句话——
你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
魈看着他呆愣的样子,似乎意识到什么,开口解释。那声音里难得带了一丝温度,虽然还是淡,但不再那么冷冰冰。
“我身负业障,莫要靠近。会伤到你。”
江空愣了一下,然后坐回自己的位置。
业障。
他低头看着面前的碗,若有所思。
月光洒在他脸上,把他的神情映得有些朦胧。
在浩然天下那边,业障是个麻烦事。要清除得借助圣人手段,或者偿还因果,又或者……
他抬起头,看向魈。那双金色的眼睛在夜色中隐隐发光,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焰,但火焰深处,藏着某种说不清的疲惫。
“你修佛吗?”
魈眉头微皱。
“何为佛?”
江空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调侃,只有一种温和的善意。
“我佛与你有缘啊,不知道也没关系。”
他想了想,又说:
“我有一段经文,你沉下心来,随我念念。也许有用,也许没用。试试总没坏处。”
魈沉默了一瞬。
他想起帝君说过的话——
有客从蒙德来,来历神秘。你迎一迎,或可解你迷障。
他迟疑地看着江空。
“你不是修剑的吗?”
江空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狡黠。
“我也不是纯粹修剑的啊。”
他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那种家伙脑子里只有剑,想以一剑破万法,整天就知道练练练。我就不一样了,学得比较杂。”
他指了指自己,笑得没心没肺。
“主打一个什么都懂一点。”说罢还用食指和拇指比了一小段距离。
魈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了点头。
江空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坐直身体。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意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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