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清妍愣了一下。
厅内不少朱家人脸色变了。
朱承业沉声道：“阁下，我等是为朱家安危考虑。”
“哦。”
孙悟空点点头。
“那俺先把那只眼睛拽出来。”
他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
“再听你们编规矩。”
话音落下。
雨停了。
不是天上的雨停了。
是所有雨珠，都被定在了半空。
一滴一滴，挂在屋檐下，停在青砖上方，也停在朱清妍眼前。
朱青岚瞳孔一缩。
这不是宗师感知。
也不是王者威压。
这是把一片天地，直接按住了。
孙悟空伸手，按住朱清妍肩上的草叶。
草叶轻轻一颤。
朱清妍抬头看他。
这一刻，她才明白。
他刚才看似蹲在瓦檐上吃果子，实际上一直有一缕神识落在她身上。
不是监视。
是护着。
“别怕。”
孙悟空随口说了一句。
朱清妍怔住。
这两个字不重。
可比朱家刚才那一堆补偿都真。
下一息。
孙悟空抬手往上一抓。
主厅前方的雨幕，被人揭开一角。
一道细线，被他从雨里拎了出来。
那线很细。
细如雨丝。
可它从朱家祖宅上空延伸出去，穿过南境，越过省域，掠过一道道官方加密阵列。
一路向北。
燕京。
朱玉衡盯着那条线，声音发干。
“这……这是什么？”
孙悟空咧嘴一笑。
“眼睛的尾巴。”
话音刚落。
他的身影一晃。
朱清妍只觉得肩头那根草叶轻轻颤了一下。
下一刻。
她眼前一花。
金甲身影没了。
原地只剩下如意金箍棒，竖在她身侧。
朱清妍下意识伸手。
只抓住半截草叶。
远处，孙悟空的声音飘了回来。
“别乱跑。”
“俺也去看看是哪只眼睛不安分。”
声音不知从哪里来。
像在屋檐。
又像在天外。
朱家众人背后发凉。
朱明轩脸上的快意僵住。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想多了。
这位爷好像真敢去。
可下一息。
栏杆上又多了一道金甲残影。
他还蹲在那里。
未曾离开半步。
只是主厅中央的雨幕里，多了一幅画面。
燕京。
龙国教育部。
特殊监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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