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
纸页泛黄,边角卷曲。
可上面的字还是清楚的。
墨写的字,不褪色。
地面铺着黑铁轨。
铁轨早已断开。
但轨道的方向,仍旧笔直地伸向前方。
通往不知何处的远方。
那条万年前的路。
断了。
但没死透。
最中央,是一口蒙尘的点卯钟。
钟身漆黑。
黑得发亮,吞噬了万年的暗。
边缘刻着密密麻麻的军号。
有的已经模糊到看不清笔画。
有的被刀痕划开——那是有人拿刀在钟身上刻东西。不知道是名字还是遗言。
还有几处,被暗紫色的痕迹强行覆盖。
那是王庭的手笔。
抹名。
夜迦看见那口钟,脚步停了一下。
陆沉也停住。
七百八十九道斥候残魂,齐齐看向点卯钟。
没有人说话。
他们都知道。
那三名被抹掉名字的传令兵。
他们最后的存在证明。
很可能就藏在这口钟里。
藏在第一次点卯的钟声里。
万年前的回响。
万年前有人叫过他们的名字。
那一声,还在不在?
林萧的目光越过点卯钟。
落在钟下面。
那里压着一枚残破的坐标片。
碎片边缘,有四个旧字。
笔迹很老。
老得源自另一个时代。
【人族归墟路】